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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绝望

  半个月之后。
  薛闻磊和李苏又来到罗具梁家里烧烤。
  在饭桌上,罗具梁和喜子问起林大师的案子怎么样了。
  薛闻磊说道:“放心吧,那老家伙这回脱不了身了。”
  原来那天晚上,罗具梁带着小棺材去见过秦伟桐之后,秦伟桐就全招了。
  曹云锋则是更加痛快,还没等轮到审讯他,他就叫着要揭发检举。
  曹云锋比秦伟桐跟着林大师的时间更长,知道的事也更多,举报的也就更加彻底,他知道秦伟桐多半不会客气,为了争取宽大处理,把林大师几年前在昌南干的事都交代了一个底儿掉。
  昌南警方的那位齐海洋队长很快就赶了过来,两方配合,把林大师以前的罪行也都一一揭露了出来。
  薛闻磊最后说道:“这案子被市领导重点关注,特事特办,检察院已经启动公诉程序,估计这几天就要开庭一审了,我预计,林言方最少十年打底,曹云锋五年左右,秦伟桐差不多是个无期。”
  喜子失望极了:“才十年?你们靠谱吗?他养鬼啊!他把好多小孩扔水里淹死,就为了养一个小鬼!这个王八蛋!千刀万剐他都是应该的!才tm判十年?”
  薛闻磊叹气摇头:“你说的这些我当然调查了,根本就没有证据啊!而且在他呆过的地方都查了,根本就没有过多起儿童失踪或是溺水的记录。”
  这时柳灵郎忽然在一边出现了,但是他蜷缩着身子,紧张的盯着阿尺,好像十分害怕。
  喜子看见他叫道:“老六!你过来!快说说那老王八蛋是怎么害你的?让磊哥给你申冤!”
  柳灵郎说道:“不是......不是林老头害的我,是另外一个姓黎的老头!后来他把我交给林老头,我才跟着林老头来到你们国家。”
  喜子:“什么?你不是我们国家的人?不对,你不是我们国家的鬼?”
  柳灵郎:“不是,我生前是泰国人。”
  小文正叼着一块肉,连忙吞下去,恍然大悟道:“原来是这样,我就说嘛!咱们华夏如今气运不散,没听说还有能养成鬼的,再说养鬼的人极损阴德!一辈子三灾六祸不断,必受残病折磨,十有八九孤贫一生。我还纳闷呢,这姓林的老家伙养了鬼怎么还能享受荣华富贵?原来这柳灵童子是别人养的,而且是在暹罗养的,不过这就奇怪了,别人辛辛苦苦养成的柳灵童子,为什么会白白交给姓林那老家伙呢?”
  但是关于这个问题,柳灵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他当时年纪太小,记不清楚了,他支支吾吾了两句,又消失不见了。
  几人这才释然,既然林大师并没有害过人命,判他十年也算罪有应得了。也就不再谈论这个问题,继续开心的喝酒。
  喜子:“磊哥你这串烤得也不太行啊?还是秃子烤的好吃,对了,菜头和秃子两个家伙最近跑哪去了?好久没露面了。”
  罗具梁:“就是啊?我昨天还给他们打电话,两个人的手机都关机了,不知道咋回事?”
  .......
  菜头秃子此时绝望无比。
  菜头和秃子那天被罗具梁救出来之后,在家休息了两天,又回到众鑫拆迁公司,准备上班。
  但是到了公司,却被告知他们两个人已经被公司开除了,原因是无故多日旷工。
  菜头不服,拉着秃子去找大雷评理,但是大雷看见他们之后,态度十分恶劣,一旁的二狗等人也是一样,一个个甚至跃跃欲试的想要揍他们。
  不过大雷等人想起来那位罗二傻,知道这菜头秃子两个家伙跟罗二傻关系很好,就没敢动手,只是把菜头和秃子赶了出去。
  原来最近道上都传开了,西城开元胡同住着一位厉害人物,这人名叫罗二傻,外号“托塔天王”,一身盖世武功,神勇无敌!而且他黑白两道都能平趟,跟警察关系密切。
  大雷等人在他手里吃过大亏,更加不敢招惹他,也就连带着不敢收拾菜头和秃子。
  但是菜头秃子也丢了工作,秃子的房租刚好到期了,就搬去菜头的出租屋———一间十二平米的老式筒子楼里。
  两个人倒是还有一些积蓄,也就不着急找工作,就这样晃荡了一段时间,有一天菜头忽然生病了。
  他的症状是发低烧,头晕恶心,不过他们都没有在意,还以为吃坏肚子了。
  不料到了第二天,秃子也病了,也是发低烧、头晕,而且那些已经愈合的被狗咬的伤口,开始出现疼痛麻木的感觉。
  到了这时候他们还是没有当回事,以为就是传染了感冒之类的。但是又过了两三天,他们同时出现了新的症状,都是忽而情绪激动兴奋,忽而感到恐惧不安,有好几次都出现了各种幻觉!还不太敢出门,好像十分害怕吹风!
  再转过天来,秃子忽然一看见水就害怕,最后发展到了流水的声音都听不得,一听到就会情绪狂躁的砸东西!菜头忽然想了起来,他叫道:“我们是不是得了狂犬病?”
  两个人急忙拿出手机查询狂犬病的症状,查完之后,他们都吓傻了。
  强忍着恐惧,菜头秃子两个人打车跑到传染病医院,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,果然是狂犬病!
  原来他们刚被秦伟桐等人抓到的当晚,就被塞进狗笼子,分别让狗咬了好几口。但是被解救之后,众绑匪早忘了这回事,没有人提起,要命的是,菜头和秃子被得救的喜悦冲昏了头脑,也把这事忘了,警察压根就不知道他俩也被狗咬过,也就没人提醒他们要打疫苗的事。
  医院方面也很紧张,得了这种病,发病之后的致死率是百分之一百,也就是说铁定完蛋了,而且虽然狂犬病毒人传人的情况比较罕见,但也不是没有。因为怕他们再传染别人,医院就准备隔离他俩,但是这时候发现已经找不到人了!
  医院赶忙报了警,警察来了才发现,那两个患者只留了名字,根本没留住址电话,这可去哪里找?
  出租屋里面,因为空间狭小,只摆了一张桌子和两张单人床。
  菜头和秃子这时分别躺在床上,已经说不清楚话了,他们在网上查过了,知道这是进入了麻痹期,后面就会出现全身弛缓性瘫痪,最后会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,本病发病后致死率为百分之一百。
  而且狂犬病发病期一般不会超过六天,他俩这已经是第五天了。
  秃子吃力的说道:“柴、柴哥,系、系我连累你了,对、对、对唔住啊!”
  菜头稍微好一点,还能说话:“别说了,咱哥俩也是缘分,没......没能同年同月同日生,倒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,哈哈!”
  正在这时,屋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,有人走了进来。他俩两个都已经快硬了,脖子动不了,也看不见进来的是谁。不过能猜出来,除了房东也没人来。
  菜头说道:“房东大姨?不是还有半个月才到期吗?不过我们住不到时间了,剩下的房租就送你......”
  他忽然停住不说了,因为那人已经走到他们俩的床边,不是房东,而是一个秃顶大爷。
  这大爷长相非常奇特,菜头心想,这家伙长得比秃子还难看;秃子心想,这家伙长得比菜头还难看。
  菜头问道:“大爷你谁啊?有啥事?”
  大爷咧嘴一笑,更难看了,只听他的声音好像鸭子:“嘿嘿!我是来救你们两个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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