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睡觉

  进忠看着碗里的狮子头,抿了抿唇,目光又兜兜转转地飘去了雪鸢的脸上。

  这薛圆公公,究竟是什么意思?

  雪鸢那不动声色的本事岂是现在的进忠能看出来的?

  她茫然地抬起头:“看我做什么?吃菜啊吃菜!”

  “哦。”

  进忠闷闷不乐地低下头,只觉得碗里的狮子头都寡淡了几分。

  可能,薛圆公公就是单纯地帮他夹个菜吧……

  三个人心思各异地吃完饭,进保主动接过了刷碗的重任,进忠却在整理了一下被子后看向了雪鸢。

  “薛圆公公,您可要先行沐浴?”

  雪鸢僵了一下身子,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。

  这是三人混住的庑房,她又是个女儿身,沐浴咋办?

  “咳咳,我下值后就已经沐浴过了,你想洗可以先洗。”

  进忠疑惑地看了雪鸢一眼。

  他们做太监的,一天沐浴三四次都是正常的,薛圆在御前可以算得上是近身伺候,不多洗洗真的没关系吗?

  在宫中做事交浅言深是大忌,进忠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。

  等他在小间洗完,雪鸢已经靠在了床上,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毛毯。

  她并没有因为要睡觉而露出脑门,反而戴着一个轻薄的瓜皮帽,看见进忠出来便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
  “快来。”

  进忠:“……”

  突然有种诡异的好像在邀请他的感觉。

  他心中古怪,但反复思索之下却并未察觉有哪里不对,便也不再多想,直接躺下了。

  可才躺下不过两息,进忠又浑身不自在了起来。

  好香啊……

  明明是一股非常清新淡雅的香气,照理说应该似有若无,难以闻到,但他却觉得这股香气像是要钻进他的鼻子里,即便他侧过身去,也如影随形。

  这是哪里来的香气?

  进忠鬼鬼祟祟地将鼻子贴在竹席上轻嗅。

  不是这个。

  进忠又把头凑到竹席边缘,偷偷去闻下面的褥子。

  也不是这个。

  那是什么呢?

  进忠终于把目光放在了一边躺着的雪鸢身上。

  是薛圆身上的味道吗?

  他的熏香还挺特别的……

  抱着这样的念头,进忠缓缓睡去,睡梦中也都是那清新悠长的香气,让人心尖发软满是欢喜。

  第二天雪鸢早早地就上值去了。

  她只需要上长白班,即便弘历大半夜需要喝水,那也用不着她一个总管守在那儿。

  雪鸢走后一刻钟,进忠迷茫地睁开了双眼。

  梦里存在的香味儿消失了。

  ——————

  糟了!

  雪鸢到了茶水房后才突然一拍脑袋。

  她忘了告诉进忠和进保他们两人被弘历调到内殿伺候的消息了。

  这可怎么办?

  等弘历过会儿下朝回来,他们该在边上伺候才是。

  这时内殿里传来王钦的高谈阔论声。

  “本公公可是从皇上幼年陪到现在的,情分不同寻常。对皇上的了解,那更是我认第一,无人敢认第二。”

  “你们可得有点眼力见儿,别像那薛圆一样。不通过我就钻汲着往上爬,迟早有一天会栽下来。”

  雪鸢听着王钦指桑骂槐,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。

  他不就是现成的理由吗?

  弘历下早朝后,果然问起了进忠进保二人。

  王钦不明所以,雪鸢却捧着一壶茶,施施然然地走到弘历身边。

  “皇上,奴才昨晚思前想后,最后还是没敢通知二人。”

  “为何?”弘历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  雪鸢故意看了一眼王钦:“王钦公公乃是您身边最得力之人,情分不同寻常,对皇上的了解,肯定比奴才深刻。若得不到王公公的认同,想必那两个小太监您用着也不会顺手,所以奴才就想着是不是得叫王公公先看看。”

  “你胡言乱语诬陷杂家!”

  王钦“唰”地一下就破防了,指着雪鸢恨不得上去给她两下。

  雪鸢缩了缩脖子,眼巴巴地去瞅弘历。

  “皇上您看王公公他~奴才可不是胡言乱语,这些话是方才王公公自己说的,您要是不信,您可以问问殿中的其他人。”

  “皇上!您可不要听这小崽子挑拨啊!”

  王钦心中一慌,立马扑到弘历的面前,声泪俱下。

  弘历顿时皱起了眉头。

  刚才在他眼前的是薛圆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,那委屈巴巴的表情看起来惹人心疼极了。

  可一转眼,他眼前的人却变成了一个皱巴了皮的橘子精,看起来污人视听不说,还着实是有些吓人。

  “你,还有你,你们俩过来。”

  弘历指了指在殿内值守的两个小太监。

  “方才王钦可曾说过那些话啊?”

  “这……”

  两个小太监互相对视了一眼,吞吞吐吐不敢吭声。

  他们不过是最下层的小太监,如何敢说御前副总管的坏话。

  “你们回话时可得回仔细了,敢欺瞒皇上,小心杂家过会儿剥了你们的皮。”

  王钦看小太监犹豫,顿时出言威胁起来。

  “放肆!朕在问话,哪有你插嘴的份儿?你是想做朕的主了吗?”

  弘历的一声斥责把王钦吓得跪在了地上,两个小太监也不再顾虑,将王钦方才的豪言壮语给秃噜了个干净。

  内殿中瞬间陷入了寂静,弘历气得胸口不断起伏,他恼怒将桌上的镇纸向王钦砸去,直接砸歪了他的帽子不说,额头上还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。

  “朕都不知道,你竟有了把控御前的企图,要是今天薛圆不说,是不是以后你还想控制朕啊!?”

  “奴才不敢,奴才不敢啊!”

  王钦痛哭流涕,在地上连滚带爬,企图去抓弘历的衣角。

  弘历一把将他踢开:“从现在起,你也跟李玉一样去守门,无事不得进殿!”

  王钦顿时哭得更大声了,他还要纠缠,但雪鸢却冲那两个小太监使了使眼色。

  那两个小太监顿时心中一动,一左一右,架起王钦就把他拖了出去。

  等把人丢在门口,让他和李玉排排站后,他俩才回了殿内。

  心生感慨之下,他俩还以今日之事为主题合作做了一首诗。

  眼看王钦起高楼,眼看王钦宴宾客,眼看王钦楼塌了。

  怎么样?

  他们在皇上跟前熏陶了一段时间,是不是也有了皇上的几分神韵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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